摘要:当然,罗斯和贝娄还不太一样,罗斯有一种痞气,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他的文字里有一种童真般的反叛劲,这就是我喜欢罗斯的原因,那种像20岁不谙世事的少年纵欲一般的气质,他喜欢写性,直言不讳,肮脏无比。
     

     昨天晚上看完了菲利普.罗斯的又一本书《人性的污秽》,这本书异常的庞大,区区只有25万字 可却读的异常艰难,这是罗斯的风格,他总是在很短的篇幅里容纳巨型的长句子,用无数的破折号来解释前一句,后面一句紧接着解释这一句,以至于整整一段被他填充的密不透风,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没有一句废话,这是罗斯文学帝国伟大的秘密所在,他从不浪费笔墨在任何一个词,任何一个标点上。他是一个用词的高手,擅长描写和总结,任何一个现象他只需要一个词就足以描绘出神采,精准的文字,让每一个字读起来都意味深长,以至于任何一个字都很重要,连那些语气词里都塞满了他对美国这片土地的深刻思考。

      他的美国三部曲,就像一部历史大戏,是现实主义的,伟大的现实主义,我曾经说过我最喜欢的文学就是现实主义的文学,这是无可厚非,无须争辩的。现实主义让小说得以高贵。而罗斯的文字,用犹太人那种极精明的语调和对古典文学及其事物带有偏执狂般尊崇下,展现出了一种可以被延续的学究派气质。在索尔.贝娄的小说里也能感到那种气质,对高雅以及考究生活的沉迷,对美的极端崇拜,视觉美的奴隶,好似古希腊的那些艺术家们,在奢靡之中思索着人类的终极话题,一定是高贵的,可被控制的,不能有一点颓靡和破败,更不应该有残疾和丑陋,犹太人用一种精美绝伦的文学方式来诉诸于他们的审美想象,更用一种极端挑剔的文化方式来为文学附加上了一种高雅的古典外衣。

     当然,罗斯和贝娄还不太一样,罗斯有一种痞气,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他的文字里有一种童真般的反叛劲,这就是我喜欢罗斯的原因,那种像20岁不谙世事的少年纵欲一般的气质,他喜欢写性,直言不讳,肮脏无比。在他的小说《退场的鬼魂》里他直接用眼睛调戏良家妇女,在《人性的污秽》里,他看着一个34岁的“文盲”女清洁工挤牛奶,那种性欲的衍生足以超越勃起的生理反应而变成爱情,在《乳房》里,他直接变身为一个女性的乳房,每日在床上哀嚎,只求护士的阴户能让他的乳头插几下……我爱罗斯,我爱这样的罗斯,他像一个在希腊圣殿前穿着白色宽松高级布料的哲学家,群雄激昂地维护着柏拉图的纯粹精神,但手里却偷偷地攥着自己裤裆下那硬邦邦的阳具,他赞美一切秩序和美好,但同时不忘调侃这一切资本主义的虚伪,一边享受物质的沉沦和现代文明的福祉,一面却活着像一个原始人。这就是菲利普.罗斯,矛盾的罗斯,总是在小说里扮演一个垂垂老矣的作家,患有无可救药可悲的前列腺癌,却被性欲征服的知识分子。永恒的矛盾的夹缝中的知识分子。尊严与破败。一个人。

      这就是我喜欢的菲利普.罗斯。因为他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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