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先不谈你的观点对不对,你的研究方法就有问题——你不应该像当年红卫兵砸门抄家一样野蛮介入,而应该敲门礼貌地进入。请记住,把布列松拉下神坛和研究布列松的摄影观点,是两回事。后者才是严谨纯粹的学术行为,而前者绝逼不是。

魔鬼女士、 GARYLI:


亲们,我就降低人格给你写一篇回复吧,想着你作为一头离开祖国的巨婴,长期活在全能自恋的迷梦里,也挺可怜的。


做学术研究应该有一个基本的学术共识——“批评的前提是基于尊重。尊重你的反思对象,在尊重的基础上,提出我们的有效质疑”

 

让我来先详细解释这句话,我相信你在英国这样一个历史悠久人文情怀浓烈的国度,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西方人自省的能力,这种自省是让他们文明延续的基石。而这种自我反省不是全盘否定过去,把所有历史和过去都当成牛鬼蛇神全部打到(我们中国的文革就是例子,后果怎样你在历史书里也能读到),而是带着对历史的理性尊重,站在前人的努力上重新审视和批评。

 

具体举几个例子吧,整个西方文明在文艺复兴时期提倡以人为本的艺术观点,在古希腊文明的基础上完善了对人的认识,意大利人没有推翻希腊的传承。同样,当代艺术拓展了现代艺术因为艺术自律而导致的过于远离社会话题的精英范式,赋予了艺术更加活力的空间。社会进步,艺术发展,人的自身不断完善,一代一代,到了今天。作为当代人,或者说作为优秀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你,更应该明白——历史,是人的历史,艺术,也是人的艺术,树立一个正确历史观,是做历史研究和批评的前提。

 

我想朱炯老师在她的文章里主要阐述的观点并不是要和你讨论决定性瞬间,而是想告诉你,你可能缺乏一个基本的一个历史观。没有这个,你谈什么都是虚妄。说的更直白点,先不谈你的观点对不对,你的研究方法就是有问题的,这会导致你的研究结果缺乏学术价值(哪怕罗列再多史料都无济于事)——你不应该像当年红卫兵砸门抄家一样野蛮介入,而应该敲门礼貌地进入。 因为布列松本人的价值在整个西方摄影史上是有标注的,作为后来者,我们怎么去面对这段历史,是一种智慧,也是我们做学术研究的基本起点,也是我前面谈到的史学观。请记住,把布列松拉下神坛和研究布列松的摄影观点,是两回事。后者才是严谨纯粹的学术行为,而前者绝逼不是。拨乱反正从来都不是一个学术行为,更像是一个政治词汇,没有名正言顺理由夺得政权的农民起义军和为了维护政权稳定,打击异己的独裁们都喜欢这么干,他们特别爱煽风点火,靠标语和大字报来反复给自己和他人暗示正义。你先搞明白这两者的差异,再去搞学术,不急哈。关于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的思考,我也曾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比如,我在2013年的著作《光的喜剧》(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里有一整章关于布列松决定性瞬间的讨论,你善于查阅资料,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并找来读一读 :) 


至于你说你提出的问题都没有人回应,弄得你很孤独寂寞冷,我想问题并不是大家都不敢接招,而主要是你的观点本身没有引发出专业人士的欲望去认真驳批,原因如我上面所述,另外你的文字无非就是罗列素材,除了展现了还行的英语翻译能力和搜集素材的能力外,其他就是干煸的措辞游戏。要知道,在缺失历史观的大前提下做的任何研究都只能算是——猜想!一个基于二手翻译过来的猜想,实在不知道他人有啥好评说的。只能感慨:出国读书不如回国炒房啊。

 

而朱炯老师对您的回复,其实也不仅仅是基于摄影,我想更多是从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角度对一个学生的关切。好比医生关注病人,牧师关注迷失羔羊,猎人关注野猪,农民关注大粪、入殓师关注死尸,环保人士关注垃圾、警察关注流氓……这真的完全是职业习惯,属于情不自禁。而恰好,我毕业后也成为了一名教育工作者,我才能体会那种自己明知道说给你听你也听不要进去,可能还会助长你的嚣张气焰,但还是觉得有责任需要告诉你的那种感受,于是,才有了这篇本不该回复的回复。

 

最后我看你引用了李白的《行路难》,其实李白这么洒脱感性的东方诗人,完全有背于您这样一个理性严谨的西方学者才对啊,于是我借用西方的文学家马塞尔.普鲁斯特的一段话或许很适合送给您:

 

“我越来越觉得智力不算什么了,且越来越觉得艺术家只有绕开智力,才能在我们获取的各种映象中真正抓住事物的本质,即真正直达事物本身,接近艺术唯一的本原……”[1]

 

希望你能在今后的学术中找到缺失的爱。

 



[1] 《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法】马塞尔.普鲁斯特/著,冷杉/译 金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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