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到3000年的时候,人们不会再拍照了。那个时候人类的眼睛退化到只有一条缝,只是用来感光,不负责审美。
      到3000年的时候,人们不会再拍照了。那个时候人类的眼睛退化到只有一条缝,只是用来感光,不负责审美。对于美丽,都是通过一种类似虚拟脑电波的东西插到耳朵里来进行想象,由于进化的关系,耳朵完全与眼睛相连,成为一体的器官,耳朵像一个插座,把一系列模拟的信号发射到大脑中。
 
     高山,流水,山川,还有美女,等等的一切,我们靠想象来进行播放。
 
     于是,对于现实的物体更多的是一些虚词,哲学家那个时候忙的够呛,他们负责解释,告诉人们如何用智力去感触这些不存在的事物。比哲学家更忙的是科学家,他们必须要为世界负责,因为只有他们通过技术才能实现这一切,正是这样,艺术家成为了最闲的人,他们失业了。
 
      我是第一批失业的人,只能去山上滚石头,因为没事情可干,我发现类似西西弗斯曾经干过的事情反倒很有趣味,每天把石头滚到山顶之后看着它再滚下来,之后再滚上去,再滚下来,实在有意思,每天燃烧卡路里2000大卡,完全是一种智慧型的健身运动。和我一起滚石头的还有许多艺术家,早年的画画的,拍照片的,做雕塑的,还有一些行为艺术家更是兴奋,他们把这种生存状态看做难能可贵的后现代创作,我们组成了一个滚石头大军,不亦乐乎。
 
       直到有一天,石头都给滚秃了,磨成了小石子,再后来小石头变成了小沙粒,再后来成为了尘埃。一下子大家六神无主,四蹄闲散,我们的价值怎么体现呢?有人立刻提出要像普罗米修斯那样,把肉体献给疼痛,他们说不管怎么样,美是悲剧的,那就彻底一点,于是艺术家们纷纷把自己绑在十字架上,等待老鹰来啄食自己的躯体。可惜的是,这么悲壮的牺牲没有百姓来观看,更没有欢呼与喝彩,偶尔有几个耳朵通着电线的百姓一边观看脑电波传输的A片一边绕过艺术家的身体,走了。还有几个不小心踩了几下艺术家们的脚,最亲近的一位有一次耳朵发炎,没办法只能用退化的眼缝望了几眼,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艺术家们在十字架上被老鹰啄成了筛子,稀烂一堆,好不吓人。美吗?太不美了。撒腿就跑。
 
       我选了最结实的一个十字架,躺上去,看着那阳光,3000年的阳光巨大无比,不光刺眼,还很歹毒,旁边传来几个同行虚弱无力的笑声,他们终于用生命的纯粹了断,换来了对自我意义的升华,我有些羡慕他们,又有些害怕。
 
       毕竟,我怕疼。
 
                    2014年11月杭州 西溪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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